革斤babystar

【skam】少年地(2/?) evak

Pumpkinwood:

Isak真的很爱Even,爱到只是趴在他胸前吻他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他可以对Even的嘴唇做很多事,啄,吸,咬,磨,轻轻碰两下就躲开,直到Even被他烦(缠)得忍无可忍,Isak就能如愿以偿地体验什么叫被吻到窒息。这当然远远不够,必须要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把床单搞得一团糟才可以。

任何破门而入的人(如果有的话)都会以为他们刚刚结束一场酣畅的性(I)爱马拉松,但事实是他们只用了嘴和手——不包括嘴和手到达的地方。这让Isak既骄傲又遗憾。

“你真好。”Isak心满意足地把头埋进Even的脖子里,混乱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你真好。”

Even从床头柜上扯来几张纸巾,他摩挲着Isak的背,Isak假装不知道他在暗示自己起来。

“Baby,你不想黏糊糊地睡觉吧?”

Isak皱起眉头,嘴唇贴上男朋友的脖子:“不想。但是我也不想起来,你太暖和了。”

Even的胸腔因为笑而隆隆作响。

Isak真的很爱Even,爱到把自己擦干净都像是一种浪费。

 

--------------------------------------------

 

“我的第一个女孩安静到让人害怕,我每隔两秒就要看看她是不是晕过去了。”Jonas说。

其他三人开始吹口哨。“厉害啊。”

Jonas摇摇头,Isak从他眉毛的纠结中看出一丝无奈。“好吧,那是我最小心翼翼的一次,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我们一定程度上是互相帮助。”

Jonas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Isak还以为他的经验是与生俱来的。

“什么事情都是循序渐进,这档事就更加了,实践出真知。”

“Jonas金句簿再加一条。”Isak说。

他们看向Mahdi。

“我的第一次绝对算得上一场灾难。”Mahdi用那种梦幻的语气说。

“你不小心上了个男的?”Magnus问。

Mahdi叹了一口气:“你绝对想不到。她告诉我她十七岁,实际上她已经四十七岁了。”

“什么?”Jonas喷出了嘴里的烤肉。

“你们知道我家旁边原来有一户德国人吧?他们刚搬来的时候我妈叫我去拜访他们,开门的那个人,我以为她是Finngan家的女儿,其实她是Finnigan太太。抛开这一点,其实她还挺不错的。”

“我日。”

“天哪。”

“你他妈屌爆了。”

他们看向Magnus。

然后“啊哈哈”地移过头。

“你们干什么?”

“我们不是很想知道你和你家猫的故事。”Isak揉了揉嘴巴。

Jonas和Mahdi附和着点头。

“去你的,谁跟你说我干过我家的猫了?”

上课铃响起来,于是并没有第一次的Isak免遭一劫。

不管你的第一次是和一个玻璃娃娃,一个四十七岁的少女,还是一只猫,可以确定的是,第一次绝对很特别。

---------------------------------------------

 

有些人可以见面不到两分钟就干起来。如果Isak还记得他在gay吧喝的烂醉的那个夜晚,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饥渴。

他和这些人的唯二区别就是:1.他只想和Even干。2.他没有付诸实践。

第一晚他们只是接吻,很多很多吻,还有抚摸。

第二次Even大概舔(I)遍了他全身,Isak第一次觉得浑身湿漉漉也可以很舒服。第二天早上他用了嘴。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酒店那次。

酒店之后的很多很多次。

“要简洁。”物理老师说,“看看这些公式,多么简洁!优美!”

Isak把他们总结为:第一次之前的那次。

 

------------------------------------

 

“你们是看到一个女孩就干还是?”Magnus问。

没有人回答他。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烂吗?”

Jonas慢慢地点点头。“这显得我们很混蛋。”

“听起来像连环杀人狂会做的事情。”Mahdi说。

“啊。”Magnus恍然大悟,“我的意思是,你们需要先和那个女孩亲热亲热,一起喝一杯之类的然后再干吗?”

“这个好像是必要工序啊。”

“你在派对上见到一个辣妹,你很想上她,然后你跟她喝一杯,亲热亲热,找个房间。”Jonas解释。

Magnus皱了皱鼻子,问:“不需要先表白?”

Mahdi笑起来:“如果这样,她们反而会觉得你很有问题。感觉像变态连环杀人狂。”

“Straight up.”Jonas说。

“等一下,要是你哪天真的不只是想干她呢?”

Jonas低下头,表情变得柔软起来:“那就得反着来了。”

 

------------------------------------------------

 

 

Eskild摇了摇杯子里的水,说:“首先,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Isak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即使在他用一个晚上找资料反驳Sana异想天开而信誓旦旦的生物学观点时,他也多少有点不确定。但是现在他肯定自己势在必得,就好像呼吸是一种必然,他要给Even的东西对他而言比呼吸更重要。

如果他们的第一次Pre-亲密接触因为游泳池里寒冷又潮湿的“前戏”让他只想拥抱,那么第二次当Even蹲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构想这之后的很多很多步骤了,基于他数量不多却绝对精辟的“观剧所得”,他有四十八种方法让Even在融化的同时坚硬如铁。这是一种完美的结合,只需要他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一种不同寻常的颤抖方式,一声变调的呻(I)吟。这些暗示会直击那个他崇拜的部位,然后Isak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不会这么做,听起来太狡猾了。

他不想像个毫无自制力的傻瓜一样扑到Even身上,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过。但这些都是铺垫,漫长的铺垫,他们最终要做的事情和这些都不同,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Isak架在Even肩膀上的大腿绷紧了,攥紧床单,他看到Even抬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酥麻感从腹部一直通到脚趾尖,Isak觉得十分无助,Even的嘴是火热的天堂,也是煎熬的地狱。他决心要让Even更加无助,这位男朋友会融化在他身体里,在不久的将来。

扶着Isak的大腿,Even加快了速度。

“操!”Isak腰一软,筋疲力尽地仰倒在床上。

Even轻轻把Isak的腿放下,爬上来俯视着他。

“你真火辣,baby。”火辣的男朋友说。

Isak摇摇头,Even眼里温暖的火花让他头皮发麻。你还没见识到真正的火辣,他想。

 

----------------------

 

“就是说你们先成为情侣,然后再上床?”Magnus问。

“听起来很魔幻。”Mahdi说。

Jonas再次展现出他标志性的“我很睿智”式挑眉,说:“假设你接近这个女生不仅仅是为了和她上床,你想和她一起喝咖啡,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玩,说不定还想一起听Justin Bieber。”

“恶。”Magnus和Mahdi嫌弃地吐吐舌头。

“我就是举个例子。比起她的三围你更关心她的心情,然后你们就可以展开一段不那么单刀直入的浪漫关系。”

“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有过这种体验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虽然我不太同意。”Mahdi说。

“我记得Isak也有过。”

“你说那个他在学校里亲的小妞?”

“好像是的。”

“我们谈的是一段长期的,稳定的关系。Isak那种显然不能算。”Mahdi说。

“啊!我记得!Isak抱她的样子就像抱着一只大型泰迪熊,反正我笑了三天。”Magnus捂着脸。

“你们他妈的在说些什么?”Isak的注意力从落日回到他的三位朋友身上。

“我们在谈深刻的人生话题。”

“我只听到泰迪熊和上床。”他说。

“你听得很有针对性。”

 

------------------------------------------------

 

“然后你必须弄清楚你和他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们碰巧都是一或者都是零,那场面就会有点尴尬。一般人还是会互相理解的,实在不行就……”

“就什么?”

Eskild喝光他的水,站起来:“就再找两个人。”

 

 

Even想要他。

从他把Isak抵在墙上亲吻时的力道可以看出。Isak的嘴唇因此肿了好几天。

从他有意无意在Isak腰窝上摩擦的手掌可以看出。Isak很想把那双手往下移。

从他因为Isak把腿缠上他的腰而变化的表情可以看出。Isak爱死这个姿势了。

从他伸进Isak嘴里的手指可以看出。Isak吸住了它们,男朋友为此还脸红了。

从他把Isak拉到大腿上的次数可以看出。“坐大腿不酷。”Isak说。“但是你喜欢。”Even回答。这一点Isak确实不能否认。

从他走过润滑油专柜时停在Isak背后的视线可以看出。别问Isak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

从他挤进Isak两腿之间的腿可以看出。

从他的嘴唇对Isak背部的迷恋可以看出。Isak猜到他真正迷恋的是哪里。

从他卫衣口袋里放了将近三个星期的整包安全套可以看出。

Even想要他。

 

-------------------------------------

 

“我还是不太懂。你们发展了一段浪漫关系,然后呢?”Magnus问。

“然后我们一起喝咖啡,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玩……”

“听起来毫无意义。”

“一起听Justin Bieber。”说完以后Jonas自己也做了个鬼脸。

“这就是你为什么还是处男的原因,Magnus。”Isak说。

“什么?你是在说我不听Justin Bieber所以没有女孩愿意和我上床?”

“不,我是说你总是这么饥渴,女孩会被你吓走。”

Magnus对着Mahdi伸出了控诉的手指,说:“但是Mahdi也是这样,为什么他就有很多女孩?”

他们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Mahdi说:“因为我比较帅?”

“你惹到我了。”Magnus说。

他们看了会儿夕阳。

“今天的夕阳格外像煮烂的蛋。”Magnus说,“但是我还是要问,听完Justin Bieber以后干什么?”

“呃……我们接吻,亲热。”Jonas摸了摸鼻子。

“然后?”Magnus真诚地望着他。

“然后我们上床。”

“然后你们上床。”

Isak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以Eva在床上……”

“我不会和你聊我女朋友在床上的事情。”Jonas打断他。

Magnus点点头。

“前。”三秒以后Jonas补充。

……

“这个对话就是一坨屎。”Mahdi总结。


TBC

(1/?)


我的本意明明是写一个探索少年地的故事。

我在干什么。

The Notebook 一张船票

小汉堡和小豆蔻:

今天放寒假了,补大家一张周一的船票。至于为什么这艘船最后开成了5000字,可能因为我是个foreplay狂魔。

总之,上船需谨慎,船票不能退,祝大家旅途愉快!


summary:

世界上没有不会吵架的情侣,不过情侣吵架好像总有一种有效的解决方式。  

其实他们吵架的理由很简单,甚至那放在很多情侣之间都不能算吵架,因为他们中谁也没有红着脖子大骂对方,甚至连大声说话的人也没有。

也许更像是一场冷战。  

因为新年party结束后一些不好的征兆,even觉得自己最近可能会迎来下一个亢奋期,因此他建议isak让他一个人暂时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而不是继续留在isak身边给他和他的室友添麻烦。

而且,他的理由是,他不能依赖isak,他还太小,承受不了这么多,也许会被他在亢奋期的一些举动吓到。  

但isak是个有脾气,不高兴也会直接表现出来,不喜欢总压抑自己的男孩儿。在他发现even在这件事上简直固执到没法儿沟通的时候,也果断地选择了冷处理。吵架的第二天早上,照常像约好的那样和jonas他们出去玩了。

结果到吃午饭的时候他又心软了,忍不住打noora的电话,问她even今天上午过得怎么样。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感觉你的房间空了一半,他是不是搬走了?”

isak又一次甩下了他的好伙计们,手里还拎着magnus给他的新年礼物,一袋子狗屎的高档情趣用品,就这么直接跑去了even家。  

他有这间房子的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even并不在,似乎出门了一会儿。而他的书桌上还摆着他和isak的小笔记本。

令人欣慰的是,看起来,even并没有搬很多行李回来。

读完even的日记,isak的火气早就消了。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早上一声不吭就赌气跑出去的做法,的确很幼稚。

他听sonja说过,even更像是一种“凹陷型人格”。就算发病的时候,也绝不会像有些患者那样伤害他人,反而,他总是选择在精神上伤害自己。即算在博卡最不好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仅仅是涂鸦了一个墙壁。

只要想到这些,isak心中又被一种酸胀的情绪充满了。有时候他真觉得even比他更像个孩子,更像他总说的那个词,“天使”。

帽子男孩儿照常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自己今天的批注,一边思索着如何说服even全心地依赖自己,相信自己。  


船票↓

http://ww2.sinaimg.cn/mw690/0068agOdjw1fbh42mnby9j30c86z81kx.jpg

[楼诚] 青瓷 (续篇)

mockmockmock:

Warning: 性爱描写。

捂脸,我已经鸡血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PS,统一答疑:这篇也收本子里,排版每天想杀我一万次!但是我不管了!没有Guest我就自己把Guest的部分补齐!(哼)



两个人在戈登广场的这栋房子里一直待到闭馆,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室外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一看表不过四点。明楼看完时间后见明诚也刚收回手,随口一提:“别忘记拨钟。”


明诚笑笑:“一过海就拨过了。不过天气真的是差,四点天就黑成这样了。”


“云厚。现在回去还可以赶得上晚餐——虽然也没什么好吃的。还是你想在外面吃?当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明楼抱歉地说。


“回去吧。”明诚说到这里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有点懊恼地说,“早知道多带一点吃的给你。”


明楼就笑,接过来后顺手又还他一半。明诚被他逗笑了,轻声说:“明先生,什么都要分一半给我啊?”


“全给你也可以。”明楼吃完巧克力,一时间懒得掏手帕,下意识地舔了舔手指,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明诚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了起来,“可别这么看着我了。”


说完这句,明楼凑到明诚耳旁,几乎是无声地说:“这个国家可是舍得让王尔德去服苦役的。回去关起门来再看我也不迟呀。”


明诚欣慰地想:嗯,果然还是明楼。


明楼这半年住在LSE的学生宿舍,地理位置奇好,从房间的窗口能看见特拉法加广场上的纳尔逊纪念柱上的将军本人。进宿舍楼之前明楼特意指给明诚国家美术馆的位置,说明诚一定喜欢,可惜这个点已经闭馆了,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


他们放下行李就去吃晚饭——这时节英国政府鼓励食堂和供餐,吃饭的钟点都是固定的,逾期不候。于是阔别英伦多年后,明诚吃到的第一顿晚饭是这样的:咸肉豆子汤(当然咸肉非常少,而且没什么瘦肉),并不美味的胡萝卜和防风根(英国人有把所有蔬菜都煮得毫不美味的天赋),以及奇怪口感的面包(晚餐的面包不配黄油)。但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是一盘起初无论看起来还是吃起来都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后来明楼告诉他,英国现在新鲜鸡蛋奇缺,普罗大众能吃到所有的煎蛋基本都是用一种叫脱水鸡蛋粉的玩意儿做出来的。


整个欧洲都在战后重建中,但譬如比利时,因为早早被德国占领,没受太多兵戎之苦,大家的日子虽然远不比战前,但也绝没有匮乏到英国这个地步的。


大概是看出明诚的心事,明楼告诉他:“听说德国和俄国更糟糕。”


“英国明年还要办奥运会吧?”他只说了一半。


明楼闻言只是笑笑:“会有办法的。战争都结束了,最坏的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挺不过来的?”


因为晚餐实在难吃,加上心知肚明的一点心猿意马,他们很快就吃完了,回去的路上明楼问明诚吃饱了没有,明诚点头:“太难吃了。所以吃一点儿就饱了。”


说完他有点难过地看向明楼:“你……”


明楼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习惯了。而且大家都这样。”


宿舍楼里有客房,明诚订了一间,但拿到钥匙后就没进去过,今晚也没有进去的打算了。两个人直接回了明楼的房间,明诚本来想拆行李找点东西喂喂明楼,可一进门,阖门声犹在房间里回荡,明楼已经从身后抱住了明诚:“阿诚。”


他低低地唤他,明诚应了一句,明楼还是叫他,叫完名字也不说别的什么,双手扣在明诚的胸前,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辗转着。


一时间明诚的心都软了,拍了拍明楼的手,想想抓起来亲了一下:“……你让我洗个澡呀。”


他说得轻,说完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肯说了,费力地转过身子来,捧住明楼的脸,同明楼接吻。


他们的手都有点凉——食物没法提供足够的热量,好一阵子才热起来。亲吻中明诚的鼻梁磕到明楼的眼镜,张开眼一看,眼镜片上全是两个人呵出来的白气,又都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亲吻,明楼不甘不愿又是满心雀跃地放明诚去洗澡,为他找睡衣,然后拿了肥皂给他:“说来你可能不信。现在英国连肥皂都是配给的。有些人家孩子多,没法子,老人去世了也不申报,拿死人的配给给活人用。”


明诚却说:“当年在上海,很多人家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蓦地一静。祖国是不能想起的,一想起,都满是难以言喻的酸楚。明诚抿了抿嘴,先转了话题:“浴室在哪里?”


英国的不少老宿舍浴室在楼道里,房间里只一个洗手台,明楼就把明诚带去楼道尽头的浴室,自己则进了另一间。


燃料紧缺,热水算不上热,所以这个澡洗得很快,可明楼回到房间时,发现明诚居然还要快些,穿着自己的睡衣,披着自己的大衣,还是保持着赤脚的习惯,正坐在自己的床角翻着自己的论文。


宿舍的灯光并不明亮,但他踩在地毯上的脚实在白得叫人目眩。


搬到鲁汶之后,两个人总算是结束了长久以来半刻意半因时局所囿的克制的生活,很是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生活。只要只他们两个人,明楼就很难隐藏自己对明诚的迷恋,明诚亦是如此,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永远是又荒唐又甜蜜。他们总归是没法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但明楼就觉得这样最好,不能更好,这个人彻彻底底是自己的,是自己的家里人,自己的半身,也是自己的全部。


所以接下来,他对抬头望向他的明诚做了件颇孩子气的事:他抽掉明诚手里的论文,自己凑过去,吻了吻明诚的手。


明诚被他吻得双手一抖,不得不抽出手,去顺明楼的头发。明楼的头发硬,刚洗完都不服帖,扎得他手心有点发痒,这时明楼已经顺势跪在了明诚的两腿间,抬起脸来又去找一个吻。


小别之后的亲吻总是异常甜美,明楼的手伸进明诚的睡衣里,揽着他赤 裸光滑的背,沿着脊柱骨一节节地往上攀,又在听见明诚一下子急促起来的喘息后往下滑,勾开睡裤的带子,熟门熟路地在后腰摩挲,直到感觉到明诚讨饶一般的叹息和颤抖,才放开他的嘴,去咬他的喉结。


明诚一下子醒过来:“……明天还要出门!”


明楼含含糊糊地说:“那就不出……”他热情地舔着明诚,舔自己在明诚喉间留下的轻微的牙印。


明诚被他咬得直哆嗦,更有点不服气,一鼓作气地解明楼的睡衣扣子,揽住他的肩和背,用腿把人把自己身上带。倒在床上时,却听见好大一声“咯吱”,竟是让两情正稠的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继而面面相觑。


“这床……”明诚登时红了脸,想了想没别的话好说,“你这床也太老了。”


明楼显然也是才发现这点,抬起身的时候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额头,神色看起来有点凶,片刻后喘口气开口:“以前没觉得。”


明诚伸手,敲了敲墙,发现薄得很,隔音恐怕是指望不上的。他这才从沉迷中暂时清醒过来,望着明楼,指指墙,无声问他:“怎么办?”


明楼平时都是一个人,从没想到这一茬,被问起,倒是很有急智,指指地,再指指靠窗一面的墙,而后在他耳边询问:“别出声?”


说完又舔了舔明诚的嘴唇,然后很及时地躲掉明诚挥过来的巴掌。


但到了这一步,叫停,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宿舍的空地太少,两个成年男人实在为难,明诚只好牵着明楼的手,走到靠窗一面的墙边。脊背贴上冰冷的墙面的瞬间明诚不自觉地一颤,但很快这点冷就不算什么了,这点颤抖更不算了——明楼跪了下来。


明楼仔仔细细地亲他,抬起他的一只腿架在自己的肩上。明诚被他亲得想逃,可背后是墙,真是无处可逃。


手指探入身体的时候一直在刻意压抑声音的两个人都嘶了一声——明诚是被刺激的,明楼却是痛的,意乱情迷中他连手上还长着冻疮这件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对方,明诚眼睛湿漉漉的,先是瞪了明楼一眼,恶狠狠地俯身给他一个吻:“故意的是吧?”


但说完也不要他答话,自己给自己扩张起来。


他不好意思开口找明楼要东西。放眼望去,这房间里能有什么呢?总不能把黄油拿出来吧,呃,最好也还是不要。但他被明楼亲得很湿,手指进去倒也不艰难,就是难堪,想逃回床上去,最好拿被子裹起来,昏天黑地才好——反正他们是这么熟悉彼此,每一个要害每一寸皮肤都瞒不过去——只怪床不好。


明诚恨恨地想。


但此时真是天遂人愿,没有任何预兆地,灯熄了。


蓦然陷入黑暗让明诚一顿,片刻后明楼的声音响起,要仔细听,才能听出其中的一点遗憾:“限电。拉闸了。”


明知在黑暗中无用,明诚还是忍不住瞪他: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早说!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套子是放在钱包里的,钱包则塞在大衣口袋里,眼下这黑灯瞎火的,要去哪里摸大衣。


正胡思乱想,不防备明楼的手扶住他的腰,非常体贴地抚慰着同样湿得一塌糊涂的前端,同时在他耳边问:“……好了没?”


明诚气得轻轻咬了他一口,但下一刻,他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明楼拿开他的手,捞起他一条腿,慢而沉地顶了进来。同时贴过来的还有汗湿的额头,滚烫滚烫,像得了高热的病人似的。


明诚知道,这是因为渴望。


到底是没有用润滑,一时间明诚觉得头皮都像被人牢牢扯住了,他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抱住明楼的肩,另一只手胡乱在空中舞了几下,反手就扳住了窗台。


这个姿势太陌生,却不妨碍两个人很快地就调整好了位置,明诚纵容着明楼在自己身体里开疆辟土,他的后背全湿了,随着明楼的动作被一下下地钉牢在墙上,也痛,但更多的还是难捱,他费力地抬头,想说点什么,但明楼先一步伸过手来,探进了他的嘴里。


明诚昏头涨脑地想,他是可以咬他的。吃掉他也是应当。


但事到临头,却也只是用湿热的舌尖,舔过明楼的指尖,关节处每一个冻疮的位置。


他们太熟悉彼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向对方学来、抑或是一起习得的,每一点变化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黑暗中很多声响消失了,比如电灯那低微的过电声;但另一些声响则被无限放大了,亲吻的声音,肉体贴合碰撞的声音,水声,喘息声,莫不如是。明楼反手捂住明诚的嘴,用力往他身体里去,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是如此火热而心甘情愿地向他打开,朝他偃服,每一寸都是这么亲密地贴合。他手心处的嘴唇一直在无声地开合着,湿热的呼吸吐在他的皮肤上,他知道明诚在说什么,他当然能看见这一刻明诚的样子——


他们的确是不需要灯的。


而明诚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个字,无非也就是在叫他。


明楼。


明楼啊。


他猛地撤开手,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明诚的,把他口中自己的名字渡到自己口中,再变本加厉地还给他,还到每一个他的嘴唇可以碰到的地方。


最后,他来到明诚的颈侧,那里有一个疤痕,他给予的,也是他缝合的。


明楼想起他们下午才看见的瓷器,宣德的抱月瓶,白胎,苏麻离青,绘的是喜上梅梢,美不胜收,惟有瓶口残了一块,便用金粉和生漆仔细补合了,有一种别样的妖娆的美。可人不是瓷瓶,一旦落下疤痕,就是个永远的印记了。他在明诚身上留下过那么多的印记,只有那一个,是永远褪不掉的,但也唯有那一个,是他真心希望能从未有过的。


可惜没什么能够重来,他只有一遍一遍地亲吻它,火热的吐息流连其上,像一个又一个的印戳。他真是没什么东西能留给明诚了,留个伤疤也好。


很多年没任性过的明楼大少爷任性地想。


他一走神,立刻教明诚发觉了,轻轻发个鼻音来问。明楼在暗中一笑,感觉到明诚的身体对他甜美的挽留,定了定神,找到明诚的唇,额头贴着额头地把刚才想的告诉他。


说完明楼想,自己是真的变了,若是在以前,他连这话都是不屑去说的。


谁知道明诚听完一下子就笑了,学他说话:“胡说。”


说完伏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同他讲:“……你把什么都给我了。把自己也给我了。”


然后,随着明楼的动作,愈发紧紧地缠着他,他也不抓窗子了,只想搂着明楼,明楼的肩膀和颈子,明楼的腰和背,没有留指甲的手指恨不能陷进皮肤的深处,也不知道谁才配得上叫“蛇”了。


英国的冬天是很冷的,大风,暖气也不太派得上用场,但这个小小房间里的小小角落,真是堪比盛夏了。


哪怕无旁人见证,这确实是一个夏日。